亲历四十年(三十五)老麦的咖啡人生 2018年12月23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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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历四十年(三十五)老麦的咖啡人生

  如果城市有气味的话,厦门除了咸咸的海风之外,应该还有一缕咖啡香。目前厦门岛内分布有2000多家咖啡馆,密度全国第一。厦门这股开咖啡馆的风潮其实可以追溯到2000年,台湾人老麦创立的黑糖咖啡馆。台湾人在厦门开咖啡馆,一开就是18年,特立独行的黑糖至今仍被很多人当成小众咖啡馆鼻祖。老麦的"咖啡人生"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,我们一起走进今天的"亲历40年"。

  对于厦门不少文艺青年来说,养成泡咖啡馆的习惯就来自于这里,黑糖咖啡。而这也是黑糖的店主老麦最自豪的事情。很多人不知道的是,老麦是台湾台中人,最初做的是批发贩卖带鱼的生意。那时,大陆和台湾没有什么太多往来,但渔民们私下已经开始了隔空交易,在渔船上喊话或是发电报。在一次出海途中,老麦听说大陆这边特别需要带鱼,说者无心听者有意,老麦对此产生了兴趣。就这样,因为带鱼,老麦开始了他和大陆二十多年的不解之缘。

  老麦:我是1989年8月14日来大陆,8月14日那天我记得很清楚。我那天从曼谷到广州。为什么从曼谷到广州?因为我之前是从泰国收购带鱼,然后卖到香港,从香港再卖到大陆。那一年6月底的时候,我自己就把带鱼拿来大陆卖,到广州来卖。

  当时的大陆和台湾还未正式开放"三通",来往两地,需要通过第三方中转。老麦对那段曲折辗转的旅程记忆犹新。

  老麦:大陆是鼓励"小三通"的,但当时台湾方面是不允许的,所以我的带鱼是先到香港,再从香港进来。我是"被迫"参与"小三通",参与结果发现很不错。

  "鱼贩"算是老麦在大陆的第一份职业。后来老麦又去到了大陆很多城市,北京、上海、深圳等等,也曾正经地过上了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日子。但从少年时代就迷恋摇滚乐的他,充满着反叛精神,不愿意过那种一眼看到底的人生。于是,他选择来到离家乡台湾最近的厦门定居,开起了黑糖咖啡馆。1990年代,厦门这座小岛还没有什么宽马路,公车就是慢慢悠悠地在路上行驶着。有时候在半路,司机遇到路边有熟人,就会停下来聊天,车里的乘客也不抱怨,大家都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。正是这些细节,让老麦对厦门这座城市十分眷恋。

  老麦:当时过来以后,后面就一直陆陆续续再过来,觉得大陆很多东西很新奇有很多商机。我后来去过太多城市,后来停留比较久的,比较有感情的就是厦门和北京。在北京呆了一年半,厦门呆得最久,厦门比较朴素。厦门整个气氛很闽南,我的祖籍其实是漳州平和。

  老麦爱的就是那个朴实又努力拥抱新生事物的厦门,他也毅然决然开起了在当时那个年代并不流行的小众咖啡馆。

  当年开在南华路的黑糖专注于"慢工出细活",菜单全部手写,餐点现点现做,客人往往需要花上一点时间等待。那些看似被浪费的时间,在很多年后,人们叫它"休闲"。就是那个当时显得十分"非主流"的咖啡店,居然一开就是18年,成为厦门最具代表性的咖啡店之一。

  老麦建立的不仅仅是一间咖啡馆,还有他所倡导的生活方式。黑糖所有的家具与摆设都融合进了老麦个人的喜好和心思,似乎更像是老麦自己的个人收藏品陈列馆。在黑糖里,随处可见外国摇滚巨星的海报、老唱片、各种杂志书籍,这些物件都有着老麦的影子。老麦认为,开咖啡馆和拍电影一样,它应该是 "感官的集合"。这样的想法在那个年代算是十分前卫了。二十年后的今天,个性化咖啡馆散布在厦门的大街小巷,成为城市名片之一,很多店主就是当年黑糖的粉丝,不少咖啡客也把黑糖当做是厦门小众咖啡馆的鼻祖。

  老麦:开咖啡馆,它其实是感官和理性的结合。咖啡馆里有颜色有文字,它还要有音乐、灯光各方面。我觉得开这种咖啡馆不是要取悦客人,是你自己的小型的音乐收集,你自己小型的图书馆。你不能因为说你想取悦客人,放了刘德华的照片,我是做不到这点。我们不用那么多客人,这么大的厦门,一定有很多和我有比较多相同喜好的人。

  特立独行的黑糖因为店租的原因搬过三次家,但始终没有离开过厦门大学一带。而黑糖也常被厦大的师生们当做是举办"文化沙龙"的首选地。老麦说,他没有刻意要把黑糖装扮成"文艺青年",而只是纯粹把他的个人喜好呈现其中,没想到吸引了不少志同道合的客人们前来。

  正值世纪交替的时间点,厦门正积极拥抱世界,许多不同文化背景的人来到厦门,就有了中西方文化的互相交融和碰撞。

  老麦:厦大的师生主要是留学生,当时来厦门的留学生都是喜欢中国文化他才来的。

  如今,厦门岛内的咖啡馆已经超过了2000家,每平方公里至少有12家咖啡馆,密度位居全国第一。这座城市的气味之中也多了几缕咖啡香。老麦很自豪,自己带动了厦门开咖啡馆的风潮,但他却将位于大学路的黑糖暂时关闭了。只保留了分店--位于鹭江道的日舞,仍旧继续营业,为老客人们服务着。老麦说,一定不要因为讨厌工作而开咖啡馆,一定要因为爱。在大陆他还有好多愿望没实现,他还要继续走,走累了,才要回到厦门的家。

  老麦:大陆的环境比较好,经商的环境比较好。台北我终究已经离开太久了,包括这两年我每个月都回去一次。但是也还是有很多地方你接不上。

  现在的老麦,一年有大半的时间在外旅游。把高兴与否作为做事的决定标准,看似玩世不恭却又态度笃定。但是老麦没有告诉大家的是,他因为早年的投资,在大陆赚到了钱,才可以"到处去看看"。这个双子座老男孩说,大陆的机会很多,他多走走,也许又会有新的灵感,未来重开黑糖可能还有更新的玩法。

  (新媒体编辑:陈岚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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